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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傅承渊走进来，走到桌前，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你每次靠近我就後退。你每次心跳加速就跑掉。你每次耳朵红了就躲。你在怕什麽？」

        林予安没有说话。他看着傅承渊的眼睛——那双黑眼睛，在玻璃隔间的光线下，最深处的琥珀sE又出现了，像沉在海底的火。

        「你在怕我。」傅承渊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没有怕你。」林予安说。

        「那你怕什麽？」

        林予安沉默了很久。久到空调的低鸣声变得刺耳，久到窗外的云飘过去一朵。然後他开口了。

        「我怕我是因为需要你才喜欢你。」他说。

        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我怕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帮我、需要一个人照顾我、需要一个人告诉我没关系。我怕你不是因为我是我，而是因为你需要一个需要你的人。谁都可以。刚好是我。」

        他说完了。没有看傅承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贴在别人x口上的手，掌心已经没有颜料了。他洗掉了。在洗手间里，用冷水冲了很久，冲到皮肤发红、发麻、失去知觉。但那个温度还在。贴在掌心最深处，洗不掉。

        傅承渊没有马上说话。他拉了一张椅子，在林予安对面坐下来。不是桌角，是椅子。面对面，膝盖几乎碰到膝盖。他把双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像在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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