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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安走回自己的玻璃隔间，坐下来。

        桌上有一杯咖啡，已经凉了。他没有去热，拿起来喝了一口——苦的，没有酸度，没有尾韵。糖半包，N不加，但凉了之後什麽都没有了。

        他放下杯子，打开笔电。萤幕上还留着他写的修改建议——「视觉系统需要瘦身。LOGO的三种字T可以简化为两种。」

        他继续写。写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写到第九条的时候，他听到画室里传来一个声音——画笔放在桌上的声音。然後是脚步声，从画室走出来，经过走廊，停在玻璃隔间入口。

        他没有抬头。他继续写第十条。

        「林予安。」

        他没有抬头。「嗯。」

        「你刚才跑掉了。」

        「没有跑。只是去洗手间。」

        「你跑掉了。」傅承渊的语气很平，不是指责，是陈述。「你在怕什麽？」

        林予安停下打字的手。他抬头，看着站在入口的傅承渊。白sET恤、深蓝sE外套、脸上没有颜料。手是乾净的——他把颜料洗掉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和林予安刚才贴在他x口的那只手一模一样的姿势。

        「我没有在怕。」林予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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