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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阁库的卷宗已调来部分,他花了一下午翻阅。元佑五年,江淮漕粮折钱b例确有波动,原因是当年江南粮价偏低,为免谷贱伤农,朝廷特许部分路份提高折钱b例,以钱代粮。但争议也确实存在,主要集中在“折价是否公允”、“钱粮兑换过程中的损耗与弊端”上。
其中一份御史弹劾奏章的副本引起他的注意。奏章中提及,当年有地方官员“借折钱之名,行盘剥之实”,且“与漕司吏员g连,虚报损耗,侵吞官钱”。被点名的几个州县里,以陕州为甚。
正要细看,门外传来小底声音:“郎君,主君让您过去一趟。”
沈惟清合上卷宗,整了整衣袍:“知道了。”
沈行简在内书房,见他进来,指了指下首椅子:“坐。漕粮的事,议得如何了?”
“吴王的人坚持提折钱b例,儿以为不妥,已拟了驳议,明日呈堂。”
沈行简端起茶盏抿了口:“吴王的面子也不能全拂了。他如今掌着工部,又领了都水监的差事,漕河修浚、纲船调度,都绕不开他。”
“父亲的意思是?”
“折钱b例可略作调整,但不能成例。”沈行简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另外,吴王荐的那个人,安排进漕司,但不能给实权要害。”
沈惟清心下一沉。这是要妥协,但妥协得有技巧。脏活还是他来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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