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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月亮升到了中天。

        一红一白，两颗月亮并排挂在盐滩村的夜空上。红的那颗大一些，边缘带着一层模糊的光晕，像是被雾气包裹的炭火；白的那颗小一些，但更亮，月光落在沙滩和屋顶上，照亮了每一道Y影和凹陷。两种颜sE交叠在一起，在盐仓的屋顶上形成一片偏暗的紫sE光泽，像是水面上浮动的油膜。

        盐仓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火光从灯罩里透出来，在风中微微摇晃，把他脚边的地面照亮了一小圈。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入口，让月光照进盐仓内部，落在那个黑洞洞的洞口边缘。

        林展宏走到洞口前，蹲下来。他把那块海灵石用一根细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让石头贴着锁骨。石头是温热的，像是正在被T温唤醒。

        「绳索带了吗？」老人问。

        「带了。」

        「火把？」

        「带了。」

        「海灵石含好了？」

        林展宏把那块暗红sE的石头从脖子上取下来，放进嘴里，含在舌根下面。石头表面光滑，带着一种矿物特有的、不属於人T温度的微暖，贴着舌头的时候有种微微发麻的感觉。他试着呼x1了一下，空气从石头表面渗入，带着一GU淡淡的、像是矿物质的气味，但不影响呼x1。

        「子时已过。」张示暄在他身後说。声音很轻，被夜风扯散了一些，但还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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