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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看一个王，是看一个人。

        「你，害怕过吗？」荆轲当时说，声音已经沙了，却还是清楚的，「你这辈子，真的害怕过什麽吗？」

        嬴政没有回答。

        现在，六国已灭，荆轲已Si十年，嬴政坐在这天下之顶，铜灯映着他的面容，他忽然想对那个早已化为尘土的男人，说一句：

        朕怕过。

        朕怕的，不是那把匕首。

        朕怕的，是打下这天下之後，朕不知道，朕究竟是谁。

        〔八〕深夜的棋局

        嬴政命人取来了一副棋。

        不是为了下棋，只是为了做点什麽，让那双停不下来的手，有个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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