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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多利亚在架子上发现了一幅相框。我曾经把它倒置过，原因很充分。我立即伸手想拿走它，但犹豫了，看到她捡起来时，我咬着嘴唇，承认失败。

        轻敲。

        她用爪子般的指尖指向照片中的我的脸，她的头微微倾斜。她的嘴唇张开，仿佛要说些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我看到她认出我时的表情软化了，这是一个好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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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张我们高中时的照片，距今仅一个多月前，我们还没被迫退学之前拍摄的。在这张照片里，托丽和我都穿着廉价商店里的便宜服装，参加年度游泳嘉年华。她的脸上带着讨厌的笑容，而我则是皱着眉头，试图保持干燥。这张照片有两个原因让我不喜欢。一是看起来像是我对她感到恶心，这只会让我在回想时感到糟糕；另一个原因是这张照片是我拥有的最后一张她的笑脸照片。它是她活着的最后一天。我最初把它框起来，是为了纪念她曾经的样子，但它已经成为我内疚感的阴影，所以我面对它。我想扔掉它，但我只是没有勇气丢弃它。维多利亚也一定被这张照片影响了，因为她的手在拿着相框时变得颤抖，突然把它重新放在架子上，然后匆忙地走开了。她打了个寒战，径直走掉了。

        我看着她离开，然后回头看向相框。有时候我会想，她是不是在内心深处恨我，因为我对她的所作所为；有时候我又觉得她已经不再拥有足够的清醒意识来感受到像那样强烈的情绪。我真的不知道哪种情况更糟糕。

        别盯着看。

        我把墨镜推到鼻梁上，拖着托里穿过商场的地下入口。要想在白天避开阳光探索商场，需要大量计划，而且并非完全可靠，所以我确保自己暴露的皮肤不多才带她来这里。我能感觉到每次她注意到附近有人时都会紧张。她像一只拒绝合作的狗，让主人不得不拽着她的链子。她的大大的乳白色眼睛一个接一个地追踪每个路人，带着一种她还没习惯的饥饿感。这是我一直试图让她改掉的习惯，但这不是她的错。关于她的当前状态的具体细节仍然模糊不清，直到我弄清楚这一点之前，我将不得不冒险把她带到处处……即使她想吃掉每个人。

        每次我们出现在公共场合——我尽量避免这样做——我都有一套规则。她必须完全遮盖，戴手套等，以隐藏她的伤口和灰色皮肤。托里永远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她必须一直戴着面罩来掩饰她嘴巴周围的深深疤痕，以及像我一样的墨镜。老实说，有时感觉我们这样做会比试图看起来正常更引人注目，但与其让人们怀疑你是某个伪装的名人，不如成为两个复活的尸体。

        当我们到达肉铺时，她一闻到肉的味道，就立即集中注意力。虽然她把手按在玻璃上，研究着展示的各种切割，并让附近的人退后一步，但我却与柜台后的工人交谈。老实说，我不会惊讶，如果这里的工人现在知道我的身份。我已经来这里很多年了，穿着可疑的服装，订购别人从不买的东西。所有的边角料和他们扔掉的部件。当然，你偶尔会遇到有人要求购买动物血液或器官，要么是为了某道菜，要么是出于精神目的，但作为一个青少年，我几乎肯定会暴露我的身份。不管怎样，他们很好，从不问问题，这就是我想要的。虽然我可以看出他们每次带维多利亚来时都很警惕。

        现在，肾脏比平时干燥了一些，但如果你煮熟它们，它们的味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不同。”收银员珍（Jean）解释说。她向维多利亚（Victoria）挥了挥手，但女孩正忙着盯着一个带狗来购物中心的人。狗对她的目光低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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