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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得美。”陈解冷笑，“我要派陈七每三个月来巡查一次，查账目、看防务、验军纪。你要敢贪污一文钱，私放一个逃犯，我就把你绑在炮口上，亲自点火送你飞回黄州。”

        众人哄堂大笑，连杜雄自己也挠头笑了。

        酒过三巡，菜渐残，士兵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打着饱嗝躺在沙滩上看星星。海风轻拂，波光粼粼，远处战舰静静停泊，宛如巨兽卧眠。

        陈解却未尽兴。他起身踱步至海边礁石，望着漆黑大海出神。陈七悄然跟上，低声问：“府尊可是还有心事？”

        “嗯。”陈解点头，“这群水匪虽已擒获，但我总觉得背后另有隐情。”

        “何意？”

        “你想，一群汉人商旅，遭倭奴劫掠后沦为水匪，这事听着合情合理。可他们能在海上盘踞多年，劫财无数，却从未引起官府重视，也无人追查其来历。更奇怪的是，他们装备精良，火器都有几门，连咱们缴获的那艘船，船体结构竟有几分东瀛风格。”

        陈七皱眉：“您的意思是……他们是假扮汉人的倭奸？”

        “未必是奸细，但极可能受人指使。”陈解缓缓道，“福建沿海这些年倭患不断，朝廷屡剿不下，必有内鬼通风报信。而这伙人打着‘被迫为匪’的旗号求饶，时机太巧，言辞太顺，像是排练过的。”

        陈七神色凝重：“要不要连夜审讯？”

        “不必。”陈解摇头，“先让他们活下来，吃饱穿暖，甚至给他们一点希望。人在绝望时会拼命，而在看到生路时，反而最容易露出破绽。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逼出那个真正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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