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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悔沉默良久，终是点头：“我知道。可我也知道，一旦开启忘渊之门，记忆洪流将失控，轻则万人疯癫，重则天地逆转。”

        “可若不开启呢？”阿阮苦笑，“梦主已在制造新世界。再过三个月，他就要举行‘千忆祭’，献祭十万活人，点燃空界之火。到那时，所有人都会活在虚假的太平里，连痛苦的权利都被剥夺。”

        沈知悔闭目，剑尖轻颤：“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抢在他之前，进入忘渊，唤醒真正的忆核。”阿阮从怀中取出那半句诗，“‘归来不必问年岁’??父亲留下这句话，不是让我逃避，而是告诉我，只要记得，就永远不算太晚。”

        沈知悔睁开眼，忽然笑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归桃原的废墟里，你问我：‘如果所有人都忘了，你还记得吗？’”

        阿阮点头。

        “现在我告诉你答案??我记得。我记得你母亲临终前的眼神，记得你父亲写下的最后一个字，记得你在雪地里练铃时冻红的手指。”他将银铃解下，放入她掌心，“这铃，是我从你家废墟中捡到的。我一直带在身边。现在，还给你。”

        阿阮握紧银铃，热泪几欲夺眶。

        “走吧。”沈知悔转身望向远方黑云压城的方向，“我陪你去忘渊。但记住，一旦门开，你必须亲手敲响双铃??铜铃唤真，银铃断妄。唯有两者共鸣，才能阻止空界降临。”

        三日后，二人抵达忘渊入口。

        那是一处深陷地底的巨大裂谷，四周竖立着九十九根石柱，每根柱上都锁着一人，皆双目失神，口吐白沫，显然是记忆被持续抽取。谷底雾气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宫殿，殿门之上，悬着一口巨大无比的钟??正是梦主所说的“空界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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