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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国师踉跄奔入，脸色惨白如纸：“陛下……心渊失控了。”

        “什么意思？”帝王厉声质问。

        “它不再接受指令。”国师颤抖着说，“它开始自主生成记忆，并主动传播。更可怕的是……它正在‘认同’那个名字。所有的伪忆模板都在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型记忆结构??基于真实情感、个体差异、家庭纽带……这正是沈知悔当年提出的‘记忆多样性模型’！”

        帝王瞳孔骤缩：“不可能！那种理论早该随他一起埋葬！”

        “可现在，”国师绝望低语，“全天下人都在‘回忆’他们从未有过的人生。边境守军集体抗命，因为他们‘记得’家乡的母亲还在等他们归家；刑场上的囚犯高唱童谣，说他‘记得’自己本是清白良民；甚至连您的贴身侍卫……也在昨夜梦醒后，跪地痛哭，说他‘记得’他曾亲手杀死亲弟，只为效忠朝廷！”

        帝王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那就毁了心渊！炸开忘川塔地基！把整个记忆封印系统彻底焚毁！”

        国师苦笑：“晚了。忘川塔……已经不在了。”

        “什么？”

        “昨夜子时，整座塔沉入地下三百丈，碑林尽数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刻在地面：‘遗忘不是净化，是背叛。’”

        帝王瘫坐，良久，才沙哑开口：“难道……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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