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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兄没敢直接登门,而是绕到大宅后方,隔着院墙,仔细观望片刻。
却听宅院里人声鼎沸,乌泱泱的,有说有笑,好一似江边大潮,怕不是有百十来号打手正在聚众会议。
说起来,也真颇有些讽刺:就在一个月前,江家遭难时,满打满算,也就招来了五十号弟兄,那时节没人听从江家的号令,现如今眼见着江家重新支棱起来,这帮人却又自告奋勇,争先恐后地大表忠心,生怕错失表现的机会。
谁赢帮谁,从来不是蒙昧愚钝,而是精明世故,甚至油滑得令人生厌。
四毛心里一慌,忙问:“二哥,咋这么多人呢,别不是鸿门宴吧?”
汤文彪却显得格外踏实,笑了笑,说:“你个半开眼的,懂什么?这宅子里要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那才有问题呢!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反而说明人家没打算藏着掖着,来都来了,别瞎想,走吧!”
“等会儿!”四毛挠了挠头,咧开嘴,很尴尬地笑了笑,“二哥……脚麻了!”
“完蛋的货!”
汤文彪实在没心思跟他瞎扯,就另外叫来两个好手,吩咐其他弟兄绕到西侧院墙待命,自己则提起装着老窦头颅的包裹,壮着胆子,大踏步朝江家外宅的院门走去。
院门虚掩着,门外竟没有负责放哨的眼线。
汤文彪提了一口气,悬在喉头,侧过身子,螃蟹似的缓缓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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