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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昏灯,爱默生正在桌旁收拾医药箱,归拢着许多蘸满鲜血的棉球,又收起那些看不懂名字的瓶瓶罐罐,抬头看见江连横,便停下来,略显无奈地摊开双手,说:“先生,我很抱歉。”
江连横注意到,桌上的金银钞票未动,心里不觉有些感慨,倒也没再谦让,便径直朝许如清走去。
或许,南风说的没错,洋鬼子也不都是坏人。
其他不论,单说医院这一项,从京津到沪上,再到广府,全国许多现代医院最初兴建之时,都有教会的身影参与其中。
至少,眼前这对洋人夫妇,看起来的确像是虔诚的教徒。
许如清依然躺在桌案上。
昏灯映衬,老太太的肩膀已经缠紧了纱布,面色极其苍白,几无血色,神情却显得格外安详、平静。
江连横走过去,俯下身,在许如清的耳边轻声唤道:“大姑?”
没有回应,老太太状如熟睡,仿佛大梦一场。
“她还能醒过来吗?”江连横转头询问。
爱默生夫人没有直面回答,却说:“失血性休克,为了减轻她的痛苦,我又给她注射了麻醉剂……我会为她祈祷的,也许上帝会降下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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