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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辛亥那年,同样是关厢大乱,许如清本打算带着胡小妍南下避难,结果却被白家在奉天火车站截住,转而带去了东洋警务署,受尽了百般凌辱虐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许如清的身心深受重创,精神状况本就堪忧,如今又逢兵灾人祸,只肯死守家宅,绝不愿轻易冒险。
谁也没资格说她冥顽不化。
“我知道外头正在打仗,城里也乱,但是还有什么地方能比省城更安全呢?”许如清连连摇头,自问自答,“没有了,省城就是最安全的,家里就是最安全的!”
“可是,张大帅都要跑了。”
“他跑他的,铁打的奉天,流水的大帅。”许如清不为所动,“我老了,不想再折腾了,你们走吧,我留下来帮你们看家。”
“大姑,您就别犯糊涂了,现在城里有点财势的人家,全都在准备避难,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这还是你教给我的呢,郭军要是打过来,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您自己留在家里,叫我怎么能放心啊?”
江连横耐着性子,好言相劝,该说的全都说了,许如清却是反反复复,始终念叨着同样的说辞。
“我不走,我不折腾了,真不折腾了……”
“你看你这是何必呢,火车站那边离这又不远,咱们大家一起去,先到那住下来,观望观望再说,有备无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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