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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团长姓刘,喝多了就爱抹擦人,一把按住江连横的肩膀,强睁开眼皮,大着舌头说:“江老板,我跟正北——嗝——那是过命的交情,你是他哥,就是我哥,来,哥,我敬你一杯!”
江连横哪敢应承,忙说:“不敢当,不敢当!”
可刘团长是个性情中人,话说完了,也不管别人应不应,自己就先端起酒杯,仰头干了,随后双目紧闭,鼻梁筋着,大嘴咧着,憋了老半天,总算是有了动静:“哎——呀!”
赵正北等人见状,忍不住纷纷摇头:“又整这死出!”
刘团长也不在意,转过头来,接着说:“江老板,节哀顺变吧!生死无常,像咱们这些当兵的,成天把脑袋栓裤腰上,早就已经看开了,谁没了谁,都得正常活,今朝有酒今朝醉,别想太多!”
江连横点头奉承道:“那是那是,跟你们行伍之人相比,城里这点小打小闹,实在是不够看的。”
刘团长叹了口气,又道:“咱也不用往远了说,就说前两天,巨流河阵地,我手底下一连的弟兄,都让郭鬼子拿炮崩死了,有一个就在我眼巴前,一发炮弹轰过来,弹片就从他这——”他朝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唰就飞过去了,那弟兄倒在地上,不到几秒钟,人就没了!”
有人接茬儿说:“那算好死了,救又救不过来,死又死不痛快,硬生生地活受罪,那才叫惨呢!”
大家连忙附和,一时间感慨良多。
林之栋左右看了看,忽然打断道:“哎,我说老刘,江老板家办丧事,你就别老说死不死的了,咱换个话题,聊点别的,省得江老板他们伤心呀!”
江连横忙说:“嗐,不碍事,不碍事,就像刘团长刚才说的,谁没了谁,都得好好活着,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咱总得往前看吧?现在战乱平息,几位老总也终于能好好放个假,过个太平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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