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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编筐老窦”这诨名,只有熟人才能叫,生人这么喊他,他可急眼,只因这名号跟他的发家史有关。
老窦是个“吃葛念的”。
葛家比较杂。广义而言,凡是跑江湖混饭吃的,都可以叫做“吃葛念”;严格来说,葛家也确实没什么固定的营生,什么挣钱,他们就干什么,主要以骗为生,但碰见硬茬儿,却能独挑大梁。简言之,心得狠,手得黑。
第二十八章暗流汹涌
老窦什么都干过,叫花子、拍花子、卖假药、摆地摊,但他真正发迹,却是靠的收破烂起家。
早年间,他就背着个编筐四处乱窜,收点破铜烂铁勉强过活,后来嫌进项太少,转而开始或偷或抢,免不了在地面儿上与人争斗,凭借着心狠手辣,渐渐笼络起一帮义子,也算混得有模有样。
但他人在奉天,想要立柜起势,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去拜江家的码头,瓢把子点头允许,才能在省城里换得一方立足之地。
没有江家的照应,老窦必定没有今天的家业。
有了江家的存在,老窦便永远无法更进一步。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无论他认与不认,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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