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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愣住:“这人是谁?”
云韶解释道:“‘万通船行’是漕运一霸,如今的老东家叫梁舟,暗里控制漕运沿线的码头、仓廪,凡经运河来往的船只,必抽两成的‘水例钱’,否则货物就难免意外沉船,最是凶恶!”
严世蕃原本都傻了,但听到这里,顿时郑重起来:“过往船只都要收水例钱?好个狮子大开口!他是趴在我大明朝的运河上吸血啊!”
大明的漕运是国家的命脉,自从永乐朝迁都北京之后,每年通过运河从南方运输数百万石漕粮,保障了京城宫廷、百官俸禄及对抗北方蒙古部落的军需,除粮食外,漕运还运输丝绸、瓷器、药材等民间商品,成为南北经济的纽带。
既有如此的重要性,明廷自然安排了地方机构临清卫,任命了官员总理漕运,工部与户部也紧盯着这条命脉,再加上涉及船夫、纤夫、仓管、税吏等庞大群体,所谓百万漕工衣食所系,甭管是不是真有百万级那般夸张,朝野内外早有了这个说法。
现在居然敢有一个民间的什么船行,问过路的行船索要两成的水例钱,换成不懂世事的,肯定以为这是天方夜谭,但严世蕃却清楚,倘若这是真的,如此可怕的收益,背后势必有着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他直接问道:“‘万通船行’是不是与官员勾结?”
云韶道:“妾身听梁经纶那恶贼说过,地方上的临清卫,京师的三法司衙门,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他由此很痛恨公子与令尊,说你们毁了他家的生意,这些日子都在咒骂……”
严世蕃大致明白了,今次严嵩出手,清理的得最狠的正是三法司,如果那个什么梁经纶没说谎,这次万通船行确实遭到了重创。
漕运这块太多人盯着了,后台一倒,马上就有各方势力如饿狼扑食,可他仍然感到震惊:“就因为这件事,姓梁的敢在贡院里把我绑过来?这个人知不知道鹿鸣宴是什么场合,他是疯了么?”
云韶低声道:“梁经纶确实患病了,近来越来越癫狂,被他活生生打死的下人就有十几个,没人敢触怒,更不敢劝说!妾身初见严公子被带入内宅时也十分震惊,但也觉得,梁经纶能够做得出这等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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