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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水果切得很丑。」王悠千平复了心情,面无表情地说。
万山荫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很短,像被风摇响的银铃,在小小的客厅里打着转。
「我知道,」万山荫笑着说,擦了擦眼角,「我朋友都说那是cH0U象艺术。」
「兔子有一只耳朵不见了。」
「那是现代主义。不完整的兔子才耐人寻味。」
「另一只眼睛被戳穿了。」
「那是……呃,表现主义。表现兔子的内心挣扎。」
王悠千低头看了看那盘被蹂躏过的兔子水果,又抬头看了看万山荫那张笑得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x口那GU闷闷的、酸酸的感觉,好像松开了一点点,像一个绑得太紧的绳结,被人轻轻拉了一下其中一条绳头。
像这样的个X当真是社交的宠儿,王悠千想。什麽话都能接,什麽尴尬都能化解,连切个水果都能切出一整套艺术流派来。这种人大概从小到大都在人群里打滚,被善意和笑脸喂大的,才能把温柔用得这麽举重若轻,像呼x1一样自然。
吃完水果,喝完茶,王悠千差不多该告辞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万山荫有些不舍,还在挽留,「等等,悠千,你不留下来吃个晚餐吗?」
王悠千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万山荫,那双笑眼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王悠千舌头打了结,「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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