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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万山荫说得那麽理所当然，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反驳什麽，只好把水果叉戳进一瓣柳丁里，送进嘴里，用力嚼了嚼，嚼到一半才发现那柳丁被切成了歪歪扭扭的兔子形状，耳朵一只大一只小。

        「对了，你做梦了吗？」万山荫顺势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那双笑眼的轮廓。他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转头看他，「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

        王悠千嘴里那瓣兔子柳丁差点呛进气管。他用力吞下去，面无表情地咳了一声。「……我说什麽了？」

        「听不太清楚，含含糊糊的。」万山荫歪着头想了想，手指在眼睛b划了下，「好像一直在哭？是感情上的事吗？你自己m0m0看，眼睛还肿肿的。」

        王悠千捏着水果叉的手松了松，在心底悄悄吐出一口气。还好，只是这样。他还以为自己在梦里叫了谁的名字，或者更糟——露出了什麽不该露出的东西。他可不想在睡梦中不小心冒出半条尾巴，把这个人的沙发戳出一个洞。

        「……可能吧。」他说，又戳了一片柳丁塞进嘴里，嚼得飞快，他垂着眼眸，形成的Y影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倦sE与厌气，他低着脑袋，声音闷闷，「前一阵子分手了。大概，积在心里，做梦才哭出来。」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跟这个人才认识不到两天，怎麽就把这种事说出来了。他本来想打个哈哈混过去，但他不会打哈哈，他连该笑的时候都笑不好，更别说假笑。

        这种感情上的事情，也许最是要挑这种半生不熟的人倾诉，无须未说出口的话负责，也没有任何既定的前提，讲出的话有时候太过矫情，像是文青电影的台词。

        先不论他有没有亲密的朋友，这种隐密的事情在熟悉的人面前说，总会被调侃，被当成饭後闲谈的笑果，揶揄、揭露着那些他并不想公开的伤口。

        「这样啊。」万山荫睁着眼，眸子是浑然的黑，清澈却又深不见底，他语气没有嘲笑，只是点了点头，表现出些微的好奇，却又不让人反感，示意他说下去。

        王悠千垂下眼帘，把水果叉放在托盘边缘，金属碰到陶瓷，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他说，我没有Ai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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