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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树愣在原地。

        长这麽大，从没有一个人……明明是要教他本事、要给他天大的好处……却还这麽温柔地，徵求他愿不愿意。他不知道自己的爸妈在哪里，他是阿嬷一手带大的；一个微不足道、没什麽人指望、还常被那些穿着派头的客人笑「这辈子就这样」的傻小子。

        可现在，这个他偷偷崇拜着、似乎无所不知又沉稳自信的先生，正弯下腰，一脸诚恳地，说要教他。

        小树的鼻子，忽然一酸。他怕一开口声音就抖，只能用力点头，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好……谢谢……老师。」

        「老师」两个字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可话一说出来，他才发现，这个称呼，好像早就在他心里憋了很久很久。

        潍洛笑了。随即，他抬手，轻轻r0u了r0u小树的头发。那一声「老师」，忽然把他自己也拉回了以前的时光……他也曾经在这里，对着另一个人，恭恭敬敬地唤过。那个他一度最敬重与亲近、如今却发现自己似乎并不了解的人。

        「嗯，」他在心里默念，「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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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半晌，小树才想起那个一直卡在心里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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