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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合得严严实实，门缝里夹着那块灰扑扑的毛巾，像被人刻意塞在那里。

        他走过去，把毛巾cH0U出来。毛巾背面用血写了三个字，笔画潦草急促，像在极度恐惧中匆忙写下的——

        「别下去。」

        姜浪攥紧毛巾，目光落在走廊地面的人孔盖上。铸铁盖板中心有一个方形的凹槽，显然是留给专用扳手的。他蹲下去，手指探进凹槽边缘m0了m0，冰凉Sh滑，指尖沾上来一层绿sE的苔藓状物质。

        他抬起头，走廊天花板的通风管道缝隙里，正一滴一滴往下渗水。

        落在他头顶正中央。

        滴答。滴答。滴答。

        跟耳朵里的声音合上了。

        姜浪站起来，深x1了一口气，把手机从支架上摘下来看了一眼。UberEats订单还剩九分钟超时，送餐地址是信义区某栋商办大楼，十八楼，公司柜台代收。

        十八楼。

        他从楼梯走上去的时候，数了每一层的台阶。十七楼到十八楼之间多了一级，一共二十三阶，其他楼层之间全是二十二阶。

        多出来的那一级台阶踩上去的时候，脚感不对。是软的。

        姜浪低头，看见那一级台阶面上有一滩水渍，水渍中间浮着一张工卡，护贝膜已经泡胀发白，但照片还能看清。那是个年轻男人，平头，戴眼镜，嘴角微微上扬，穿着外送制服。

        工卡上的名字：周大勇。

        照片里周大勇的眼睛正对着镜头，但姜浪盯了两秒钟之後惊恐地发现——那张照片里的瞳孔在动。缓缓地，从照片的正中央，移到了眼角，正隔着护贝膜盯着他。

        然後照片上的嘴咧开了。

        嘴唇无声地开合，姜浪读出了那三个字。

        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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