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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如同释放禁锢的猛兽,所有的算计、权利、压力,在这一刻都被粗暴地转化为引擎的声浪声与手中紧握方向盘传出的震动。
世界在极速的后退中简化中成了一条被光劈开的跑道和一侧轰鸣咆哮、深不可测的墨黑之海。
风声是现在唯一的配乐,低吼是他唯一的语言。
直到一个突兀而苍白的环形观景平台突兀地闯入视线——它孤悬在海湾尽头,像块浮在墨池里的白色死骨。
他猛踩刹车,刹车盘的尖啸压过了引擎的余威。
停车。
引擎熄火。
绝对的安静像幕布轰然落下,只剩下海浪永不止息的拍打着悬崖发出的轰鸣。
他靠在滚烫的引擎盖上,点燃了一支登喜路,他原本很少吸烟的,但是现在只有烟雾的吸进呼出,才能让他保持些许清醒,微弱的火星在深夜里明灭,如同战场上最后的幸存者岁出救用的一粒信号弹。
远处港区内灯火依旧灿烂,像悬浮在黑色水面之上、随时会被巨浪吞噬的幻境,冰冷的海风穿透了他单薄的礼服,像无数细密的针,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信息来自俾斯麦,“亲爱的,我,我不怎么会表达情感,但是我感觉你今晚有点不对,要,要不,明天我陪你去逛街,好不好??”他闭上双眼,之后只是掏出了另一根登喜路,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继续享独自受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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