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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兹米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表情控制得很好——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出现了半秒的停滞,肩膀的肌肉绷紧又放松。
那是一个人在听到惊人消息时最自然的生理反应。
他向前走了一步,缩短和赛琉间的距离。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怎么死的?”
“昨晚……在他家里……”赛琉用力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被一剑斩首……双腿也被斩断……他甚至连反抗都没来得及……”
塔兹米眉头紧锁,沉吟道:“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在帝都除了夜袭外……恐怕只有最近传闻的那个‘九婴’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能是他……”赛琉抬起泪眼,眼神里却是复杂的痛苦,“我不恨他……甚至……我觉得他是对的。师父他……罪有应得。”
她的视线越过塔兹米,落在远处那个依旧瘫在地上、无声流泪的女人身上,声音更低了:“我昨天离开师父那里后……我按你所说换了这身衣服,在贫民区的街巷里走了一整天……我看到了……看到了太多……太多我以前穿着那身制服时根本看不到的东西……”
她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那些景象正在她脑中重演:“我一直以为——干净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建筑,穿着体面的人们在阳光下行走。我以为那就是帝都的全部。那些高高在上的税官们……是怎么用鞭子把交不起租子的老人抽得皮开肉绽……是怎么当着丈夫和孩子的面,把稍有姿色的母亲强行拖走……还有……还有几个穿着丝绸的肥猪,看到我……以为我也是无依无靠的流莺,想用几个铜板就把我拉进暗巷……他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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