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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仁丢下剑,蹒跚走到她面前,跪下:“老奴擅作主张,请夫人责罚。但此人非杀不可,否则后患无穷。今夜之事,对外便说是护院合力击杀。夫人从未出过手,也从未见过血——您只需记住这个。”
婉清透过指缝看他,泪流满面:“可是……可是我伤了人……我明明可以只制住他……”
“您制住了,”吕仁柔声道,尽管他自己伤重得几乎要昏厥,“是老奴补的刀。所有杀孽,都是老奴的。”
院外传来护院们的脚步声,火把光亮逼近。吕仁用最后力气高喊:“淫贼已伏诛!快请大夫!”
然后他眼前一黑,倒在婉清身旁。
婉清呆呆看着满地鲜血,看着吕仁苍白的脸,看着那柄染红的钝剑。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丈夫握着她的手说:“婉清,你心太软,不适合江湖。”
她当时笑答:“有你在,我便不用适合江湖。”
如今江湖没了丈夫,却从未放过她。
护院们冲进来,惊呼声、脚步声乱作一团。婉清被扶起,有人给她披上外衣,有人处理现场。她像个木偶般任人摆布,目光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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