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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一应公务,从批阅文书到核对账目,都只能亲力亲为。通宵达旦,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更鼓敲过一回又一回,他浑然不觉,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纸洒落案头,他才惊觉,又是一夜过去了。
他搁下笔,揉着酸涩的太阳穴。
每每通宵达旦,次日清晨,一花总会端着一盅温热的参汤进来,嗔他“又熬坏了身子”,然后亲手给他揉按肩颈。
那双柔荑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
想到这儿,李文渊不由得微微出神,紧绷了一夜的心弦也松动了些许。那些关于她的记忆,便如窗纸透进的晨光,丝丝缕缕地漫上心头:
新婚夜。
红烛下,她卸去厚重钗环,抬眼看他,眼神清亮而略带审视,并无新嫁娘的羞怯,只说:“父亲让我嫁你。我知你是清流,日后或许清苦,但望相敬。”他答:“李某但求心安,委屈夫人。”
雨夜值房。
他彻夜整理卷宗,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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