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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铭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但也没有离得太远。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剑道边,头顶是惨白的灯光。
“我第一次被我爸骂哭。”沈司铭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那时候我刚学击剑半年,参加了一个少儿比赛,八强赛输了。回家后,我爸让我对着墙练习基本步伐,练了四个小时。我累得站不稳,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我坐在地上哭,以为他会来扶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他没有。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我哭,然后说:‘哭完了吗?哭完了就继续练。赛场上没人会因为你哭就让你赢。’”
林见夏抬起泪眼看他。
沈司铭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眼神深得像夜里的海。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冷酷的人。”他说,“但现在我明白了,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竞技体育有多残酷。眼泪没用,撒娇没用,就连痛苦本身——如果它不能让你变强,那就也没用。”
林见夏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鼻音:“所以你就习惯了?”
“习惯了。”沈司铭点头,“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只留下对胜利的渴望。习惯了疼痛,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
他说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下去。
林见夏忽然想起,她好像从来没见沈司铭身边有特别亲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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